第 123 章 骗人翻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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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良组的商业大佬算盘坊是这一次与港黑谈判的主事人。这位老人是一位古老的付丧神。他是第一代遣唐使从唐国带回来的一个算盘，先在国库中工作，历史悠久。后来又随着一位退休的国库算官回到家乡奈良，开始在这位算官的儿子手中工作，即使后来不堪使用，也被作为这个家族的传家宝，随祖先遗物被一道供奉，经历了时代兴衰，在这个家族覆灭之后，成为了付丧神。
作为一个只会经商而毫无自保之力的付丧神，算盘坊机智的找到了一位靠山，也就是奴良滑瓢老爷子，算盘坊帮滑瓢打理经济事宜，奴良组的壮大离不开算盘坊的努力，这位大佬是奴良组内部永不动摇的财神大爷。
这次谈判，算盘坊是不怎么放在心上的，摆明了一定会赢的事，实在不值得他多费心思，之所以他会亲自来盯着，是因为大将明显要向人类世界发展商业了，他来给将来这一片儿的商业做规划来了。
原本是打算当成普通出差，谁知却看到了一张难以相信的脸。
算盘坊恍惚的坐在酒店阳台的茶围子上，捧着茶杯发呆。
这间房是说好常年留给奴良组大将的，占了一层楼。楼上是铃木吉次郎留给自己的，也是一整层。
陆生看着算盘坊在阳台发呆，略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才他还好好的，怎么出去散个步回来，魂儿都不见了？
陆生于是也走向阳台，坐在了算盘坊旁边，一边手肘支在茶桌上撑着脸，一边等算盘坊回神。
「陆生？」算盘坊回过神。
「不容易啊，老爷子，」陆生开口，「我在这儿坐了三分钟了，你才看见我。」
「我刚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人。」算盘坊拉住陆生，极其困惑的诉说道。
「晴明？」春晓问。
「不是，是和他坐在一起的人······」算盘坊说，同时小心翼翼的问道，「现在确定那个北山春晓就是鵺了吗？」
「可能性无限接近，就差这一点儿。」陆生的大拇指和食指几乎靠在了一起。
「差哪一点？」算盘坊问。
「性格，和行事作风。」陆生说，「现在那位，与其说是‘鵺，不如说是‘晴明。但很遗憾，晴明正在我们家的神社里宅着玩电脑。」
「那不就是鵺吗？」算盘坊使劲拍了下桌子，「昨晚的那只大狐狸你也看见了，肯定就是他！」
「问题就在这里，鵺应该是没有肉身了的，」陆生说，「我们的情报显示，晴明把鵺的灵体封印在晴明神社之后，他的肉身就被釜地藏偷走了，听说是被扒了皮，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复活了。」
「你就因为这个才怀疑他可能不是鵺？」算盘坊问。
「还有性格，」陆生说，「我依然无法相信鵺会在人类社会打工，难道说他是失忆了不成？」
「我给你一个可能，」算盘坊伸出枯瘦的手指，「刚才我看到港黑那个森鸥外邀请北山春晓和一个人去吃饭。」
「谁？」陆生问。
「一个神明。」算盘坊说。
「不是普通神明吧？」陆生说。
算盘坊点点头：「我只见过他一次，当年，我刚刚成为付丧神，有幸被七福神中的商业之神收留，随他去往高天原参与众神议事时，有幸见过一面，之后惠比寿死亡，我也离开了他的神社，就再也没见过那位大人了。」
「听你意思，是哪位高位神明？」陆生问。
「月夜见尊，月读命。」算盘坊说。
陆生倒吸了口冷气，问：「确定吗？」
「不确定，」算盘坊摊了摊手，「我就见过那位大人一次而已。惠比寿
死亡复生之后我又去看了他几次，神社里的人都告诉我，那位大人已经不在高天原了。再之后，惠比寿再一次死后复生，我实在看不过去他一次次死亡，就远离了神明，就再也没听闻过那位大人的消息了。」
「月读不在高天原了？」陆生重复了一句，问，「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平安时代了，正好是安倍晴明在世的时候。」算盘坊说。
「总不至于······里面有安倍晴明什么事儿吧？」陆生极其困惑的问。
「我也不知道，总之是，那段时间，每到月夜见尊执掌的时间段，也就是黑夜，每当黑夜来临，夜晚就像失去了神的庇佑一样，雾瘴四起，妖鬼横行，奇怪的新生妖怪越来越多，很不太平，」算盘坊说，「大妖之间隐秘的流传一个消息，说是月夜见尊陨落了。」
「陨落？三贵子之一陨落了？这么大的事情，无论是人类秘闻还是妖怪传说，竟都没有只言片语流传下来？」陆生不禁问。
「那段时间，京都阴阳寮搞了个大事，他们在宇都宫做了一次祈福净化仪式，让安倍晴明扮成巫女跳神乐舞，安倍晴明不愧是安倍晴明，那次仪式，沟通了天照，赐给人类在黑夜里的庇护，才让人类的城市安稳下来。」算盘坊说。
「这中间有什么联系？」陆生问。
「问得好！」算盘坊的声音更低了，「大妖间的谣言，说月夜见尊和高天原闹翻了，不知所踪。没多久，素盏鸣尊也离开了高天原。而安倍晴明就是知道其中内情的人，因此，他被天照封印了记忆。」
「他失忆了？」陆生问。
「没错！当年，安倍晴明失忆过一次，而且是被天照封印的！」算盘坊说。
「你的意思是，他真的又失忆了，这一次封印他记忆的就是在他身边的月夜见尊？」陆生问。
「这是一个可能。」算盘坊说。
「那还等什么！」陆生站了起来，「我们也该吃饭了！」
北极星大楼一百楼，露天风景餐厅，绿植半身墙和层层叠叠的各种装饰摆设环绕着一个奢华的圆桌，桌上只坐人。
森鸥外、中原中也、北山春晓、鹤丸国永，以及月夜见尊。
森鸥外特意带着他们在奴良组所在的楼层饶了一下，某位奴良组老人的脸色让他非常满意。森鸥外确定：就算北山春晓和月君不是安倍晴明和月读，也一定是能让奴良组闻之色变的大佬！
这俩骗子的价值直线上升了！
森鸥外还是不觉得月读这个身份是真的，也不认为安倍晴明是真的。主要就是因为这俩身份真的太扯了。
就像你在旅游的时候搁路边遇到了个摆地摊的告诉你他是这个国家的最高元首，又像某要饭的告诉你：「我有一本武林秘籍，这是太古谁谁谁、剑仙某某某留下来的，现在一折卖给你！」
你信吗？
他要说他是安倍晴明的徒弟或后人，这可能性都要大那么一点。
但无论他们是谁，毫无疑问，他们是很有用的。
那就陪他们演一场戏吧！森鸥外如此想到。
「不知月先生有什么打算？」森鸥外笑着问道。
月读还在看眼前的牛排，主要是因为，作为远古神祇的他真的没吃过如此污秽的东西。
是的，污秽。
阴阳道的神明唯一会食用的肉类就是香鱼等干净的鱼类，而他们的巫女都是荤腥不沾的，唯一食荤的时候就是做法事时吃生鱼片，这个吃的过程被称作净化，生鱼片是作为污秽的一部分被净化的。
肉类作为「尸体」，从来都是被视作污秽的，牛羊等牲畜的尸体尤甚。
尽管现在的
阴阳道已经没那么严格的斋戒纪律了，但月夜见尊的认知尚且停留在斋戒最严格的平安时代。
春晓看了眼眉头紧皱的月夜见尊，同样没动手边的牛排，轻轻抬起眼帘，笑道：「月君刚刚决定在世间游走一番，不会停留在某一处的。」
鹤丸将手里的刀子在手中旋转了一个刀花，引来中原中也侧目。
森鸥外不为外物所动。
看看，看看，这手法，太典型了！给要钱和逃走做铺垫，放警察局他们都不屑记录下来！
森鸥外脸色依旧温和：「月君可有居所？」
「尚无。」月夜见尊面无表情的说，他神社都被天照拆了大半，零星剩下的维持「三」贵子面子的神社也都被戒严了，哪儿来的居所，这人类也不识趣了。
春晓笑了笑，没有去踩月夜见尊的痛处。
「说起来，中也君一直都是孤身一人生活，月君刚刚见到他，就急着走吗？」森鸥外道，「中也君在横滨有好几套房子，月君不考虑与他多团聚几日吗？」
中原中也低声叫了声「boss」，也被森鸥外暗暗制止了。
「不需要，」月夜见尊旷古悠远的眼神看着中也，却聚焦在了更久远的时光里，「我们的时间很长，有足够的时间相见，反倒与你等的时间更加稀少。」
「月君的意思是，中也君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百年乃至千年之后，有足够的时间团聚。」春晓笑着说。
瞧瞧，瞧瞧，这话说的，人设还挺足，越来越没边儿了。
森鸥外终于没什么耐心了，决定露出一丁半点儿的爪牙，他放下刀叉，双手交叉，两眼直视对面。
「既然二位急着要去周游，我也就表明一下港黑的态度吧，」森鸥外道，「无论二位需要什么，都不妨提出来，一旦达成长期合作，会比你们如今做的事情要更有价值些。」
所以，不管你们是为了什么来骗我的，我既往不咎，你们最好能听明白点人话，乖乖合作！
月夜见尊没有理睬森鸥外放话，他眼睛轻轻一颤，看向了他们所在圆桌的隔壁。
与他们所坐的圆桌仅仅隔了一堵花木缠枝绕成的墙壁，朦胧青翠之间，素雅的花枝绽放的间隙里，一个青衣的人影举着一杆红色的烟枪，歪歪斜斜的躺倒在隔壁沙发上，悠然的吞吐着芬芳的青烟。
「奴良君？」春晓试探着问。
夜陆生抬起下颚，看向坐在隔壁的几人，露出他特有的笑容：「哦呀哦呀，被发现了。」
「奴良君？」森鸥外看向了这位与他在谈判桌上看见的完全不同的「奴良君」，不过昨晚他也在广场见过这位，下意识就把他当做了奴良组武斗派的一人。「什么时候来的？」
「喂，这间餐厅，港黑包了，随意进来，是要付出代价的！」中原中也道。
「我是老板，当然要看看客人们对餐厅的评价。」昼陆生顶着夜陆生的壳子说。
他化作一阵如水墨般的黑烟，穿过了花篱墙壁，坐在了春晓旁边。
「晴明君？」昼陆生继续维持着夜陆生的样子，微笑着问。
春晓感觉他正站在一个危险的天平上，承认了他要面对奴良组的怒火；不承认他就要面对月夜见尊的怀疑。
这一迟疑，陆生就明白了，他长叹了口气，道：「你骗得我好苦。」
「我实在不明白阁下在说什么，我们有过几面之缘，并不存在欺骗一说吧？」春晓含糊的说。
陆生苦苦回想了他少有的几次与春晓见面，叹了口气：「确实，我从没问过你是谁。」
森鸥外略有些直眼：怎么，这团伙之前还骗过奴良组？果然是神秘侧的骗子
！不过是长得像安倍晴明罢了。太宰治在镭钵街就说过他不是晴明，而他也对太宰治承认了，现在老调重弹来骗自己。古人说妖鬼多欺于人，诚不欺我！
陆生将烟杆在烟灰缸上磕了磕，问：「你不是只剩下灵体了吗？」
得，奴良组这边马甲扒不掉了，就稳住月夜见尊吧。
但还是要留条路，有些东西真的不能认！
「你是指鵺吗？」春晓觉得他可以试着误导一下奴良陆生，比如假装自己不是鵺，而是晴明。
奴良陆生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执烟杆的手陡然暴起，向春晓双目之间刺去。
锵一声，奴良陆生的烟杆被鹤丸国永用餐刀架住了。
「你还想说什么谎话？」陆生目光犀利的问。
得，果然是骗子，这不，翻车了吧？森鸥外感觉他的期待都喂了狗，顿时有些唾弃期待奇迹的自己。
春晓却有些惊心，奴良君这反应不对啊，最起码，他应该怀疑一下啊，可是他这反应却像是······他见过晴明！
高天原上的安倍晴明失踪了，几乎所有的神明和妖鬼都寻不到他的踪迹，可是奴良陆生却见过他！
安倍晴明离开高天原果然是为了「鵺」！
他们都已经知道鵺脱离封印了，并且在寻找他！
春晓的心脏顿时狂跳起来。
最大的危机，同时也是最有希望的时机！
作为一个只会经商而毫无自保之力的付丧神，算盘坊机智的找到了一位靠山，也就是奴良滑瓢老爷子，算盘坊帮滑瓢打理经济事宜，奴良组的壮大离不开算盘坊的努力，这位大佬是奴良组内部永不动摇的财神大爷。
这次谈判，算盘坊是不怎么放在心上的，摆明了一定会赢的事，实在不值得他多费心思，之所以他会亲自来盯着，是因为大将明显要向人类世界发展商业了，他来给将来这一片儿的商业做规划来了。
原本是打算当成普通出差，谁知却看到了一张难以相信的脸。
算盘坊恍惚的坐在酒店阳台的茶围子上，捧着茶杯发呆。
这间房是说好常年留给奴良组大将的，占了一层楼。楼上是铃木吉次郎留给自己的，也是一整层。
陆生看着算盘坊在阳台发呆，略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才他还好好的，怎么出去散个步回来，魂儿都不见了？
陆生于是也走向阳台，坐在了算盘坊旁边，一边手肘支在茶桌上撑着脸，一边等算盘坊回神。
「陆生？」算盘坊回过神。
「不容易啊，老爷子，」陆生开口，「我在这儿坐了三分钟了，你才看见我。」
「我刚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人。」算盘坊拉住陆生，极其困惑的诉说道。
「晴明？」春晓问。
「不是，是和他坐在一起的人······」算盘坊说，同时小心翼翼的问道，「现在确定那个北山春晓就是鵺了吗？」
「可能性无限接近，就差这一点儿。」陆生的大拇指和食指几乎靠在了一起。
「差哪一点？」算盘坊问。
「性格，和行事作风。」陆生说，「现在那位，与其说是‘鵺，不如说是‘晴明。但很遗憾，晴明正在我们家的神社里宅着玩电脑。」
「那不就是鵺吗？」算盘坊使劲拍了下桌子，「昨晚的那只大狐狸你也看见了，肯定就是他！」
「问题就在这里，鵺应该是没有肉身了的，」陆生说，「我们的情报显示，晴明把鵺的灵体封印在晴明神社之后，他的肉身就被釜地藏偷走了，听说是被扒了皮，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复活了。」
「你就因为这个才怀疑他可能不是鵺？」算盘坊问。
「还有性格，」陆生说，「我依然无法相信鵺会在人类社会打工，难道说他是失忆了不成？」
「我给你一个可能，」算盘坊伸出枯瘦的手指，「刚才我看到港黑那个森鸥外邀请北山春晓和一个人去吃饭。」
「谁？」陆生问。
「一个神明。」算盘坊说。
「不是普通神明吧？」陆生说。
算盘坊点点头：「我只见过他一次，当年，我刚刚成为付丧神，有幸被七福神中的商业之神收留，随他去往高天原参与众神议事时，有幸见过一面，之后惠比寿死亡，我也离开了他的神社，就再也没见过那位大人了。」
「听你意思，是哪位高位神明？」陆生问。
「月夜见尊，月读命。」算盘坊说。
陆生倒吸了口冷气，问：「确定吗？」
「不确定，」算盘坊摊了摊手，「我就见过那位大人一次而已。惠比寿
死亡复生之后我又去看了他几次，神社里的人都告诉我，那位大人已经不在高天原了。再之后，惠比寿再一次死后复生，我实在看不过去他一次次死亡，就远离了神明，就再也没听闻过那位大人的消息了。」
「月读不在高天原了？」陆生重复了一句，问，「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平安时代了，正好是安倍晴明在世的时候。」算盘坊说。
「总不至于······里面有安倍晴明什么事儿吧？」陆生极其困惑的问。
「我也不知道，总之是，那段时间，每到月夜见尊执掌的时间段，也就是黑夜，每当黑夜来临，夜晚就像失去了神的庇佑一样，雾瘴四起，妖鬼横行，奇怪的新生妖怪越来越多，很不太平，」算盘坊说，「大妖之间隐秘的流传一个消息，说是月夜见尊陨落了。」
「陨落？三贵子之一陨落了？这么大的事情，无论是人类秘闻还是妖怪传说，竟都没有只言片语流传下来？」陆生不禁问。
「那段时间，京都阴阳寮搞了个大事，他们在宇都宫做了一次祈福净化仪式，让安倍晴明扮成巫女跳神乐舞，安倍晴明不愧是安倍晴明，那次仪式，沟通了天照，赐给人类在黑夜里的庇护，才让人类的城市安稳下来。」算盘坊说。
「这中间有什么联系？」陆生问。
「问得好！」算盘坊的声音更低了，「大妖间的谣言，说月夜见尊和高天原闹翻了，不知所踪。没多久，素盏鸣尊也离开了高天原。而安倍晴明就是知道其中内情的人，因此，他被天照封印了记忆。」
「他失忆了？」陆生问。
「没错！当年，安倍晴明失忆过一次，而且是被天照封印的！」算盘坊说。
「你的意思是，他真的又失忆了，这一次封印他记忆的就是在他身边的月夜见尊？」陆生问。
「这是一个可能。」算盘坊说。
「那还等什么！」陆生站了起来，「我们也该吃饭了！」
北极星大楼一百楼，露天风景餐厅，绿植半身墙和层层叠叠的各种装饰摆设环绕着一个奢华的圆桌，桌上只坐人。
森鸥外、中原中也、北山春晓、鹤丸国永，以及月夜见尊。
森鸥外特意带着他们在奴良组所在的楼层饶了一下，某位奴良组老人的脸色让他非常满意。森鸥外确定：就算北山春晓和月君不是安倍晴明和月读，也一定是能让奴良组闻之色变的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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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鸥外还是不觉得月读这个身份是真的，也不认为安倍晴明是真的。主要就是因为这俩身份真的太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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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说他是安倍晴明的徒弟或后人，这可能性都要大那么一点。
但无论他们是谁，毫无疑问，他们是很有用的。
那就陪他们演一场戏吧！森鸥外如此想到。
「不知月先生有什么打算？」森鸥外笑着问道。
月读还在看眼前的牛排，主要是因为，作为远古神祇的他真的没吃过如此污秽的东西。
是的，污秽。
阴阳道的神明唯一会食用的肉类就是香鱼等干净的鱼类，而他们的巫女都是荤腥不沾的，唯一食荤的时候就是做法事时吃生鱼片，这个吃的过程被称作净化，生鱼片是作为污秽的一部分被净化的。
肉类作为「尸体」，从来都是被视作污秽的，牛羊等牲畜的尸体尤甚。
尽管现在的
阴阳道已经没那么严格的斋戒纪律了，但月夜见尊的认知尚且停留在斋戒最严格的平安时代。
春晓看了眼眉头紧皱的月夜见尊，同样没动手边的牛排，轻轻抬起眼帘，笑道：「月君刚刚决定在世间游走一番，不会停留在某一处的。」
鹤丸将手里的刀子在手中旋转了一个刀花，引来中原中也侧目。
森鸥外不为外物所动。
看看，看看，这手法，太典型了！给要钱和逃走做铺垫，放警察局他们都不屑记录下来！
森鸥外脸色依旧温和：「月君可有居所？」
「尚无。」月夜见尊面无表情的说，他神社都被天照拆了大半，零星剩下的维持「三」贵子面子的神社也都被戒严了，哪儿来的居所，这人类也不识趣了。
春晓笑了笑，没有去踩月夜见尊的痛处。
「说起来，中也君一直都是孤身一人生活，月君刚刚见到他，就急着走吗？」森鸥外道，「中也君在横滨有好几套房子，月君不考虑与他多团聚几日吗？」
中原中也低声叫了声「boss」，也被森鸥外暗暗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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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鸥外终于没什么耐心了，决定露出一丁半点儿的爪牙，他放下刀叉，双手交叉，两眼直视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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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见尊没有理睬森鸥外放话，他眼睛轻轻一颤，看向了他们所在圆桌的隔壁。
与他们所坐的圆桌仅仅隔了一堵花木缠枝绕成的墙壁，朦胧青翠之间，素雅的花枝绽放的间隙里，一个青衣的人影举着一杆红色的烟枪，歪歪斜斜的躺倒在隔壁沙发上，悠然的吞吐着芬芳的青烟。
「奴良君？」春晓试探着问。
夜陆生抬起下颚，看向坐在隔壁的几人，露出他特有的笑容：「哦呀哦呀，被发现了。」
「奴良君？」森鸥外看向了这位与他在谈判桌上看见的完全不同的「奴良君」，不过昨晚他也在广场见过这位，下意识就把他当做了奴良组武斗派的一人。「什么时候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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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老板，当然要看看客人们对餐厅的评价。」昼陆生顶着夜陆生的壳子说。
他化作一阵如水墨般的黑烟，穿过了花篱墙壁，坐在了春晓旁边。
「晴明君？」昼陆生继续维持着夜陆生的样子，微笑着问。
春晓感觉他正站在一个危险的天平上，承认了他要面对奴良组的怒火；不承认他就要面对月夜见尊的怀疑。
这一迟疑，陆生就明白了，他长叹了口气，道：「你骗得我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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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生苦苦回想了他少有的几次与春晓见面，叹了口气：「确实，我从没问过你是谁。」
森鸥外略有些直眼：怎么，这团伙之前还骗过奴良组？果然是神秘侧的骗子
！不过是长得像安倍晴明罢了。太宰治在镭钵街就说过他不是晴明，而他也对太宰治承认了，现在老调重弹来骗自己。古人说妖鬼多欺于人，诚不欺我！
陆生将烟杆在烟灰缸上磕了磕，问：「你不是只剩下灵体了吗？」
得，奴良组这边马甲扒不掉了，就稳住月夜见尊吧。
但还是要留条路，有些东西真的不能认！
「你是指鵺吗？」春晓觉得他可以试着误导一下奴良陆生，比如假装自己不是鵺，而是晴明。
奴良陆生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执烟杆的手陡然暴起，向春晓双目之间刺去。
锵一声，奴良陆生的烟杆被鹤丸国永用餐刀架住了。
「你还想说什么谎话？」陆生目光犀利的问。
得，果然是骗子，这不，翻车了吧？森鸥外感觉他的期待都喂了狗，顿时有些唾弃期待奇迹的自己。
春晓却有些惊心，奴良君这反应不对啊，最起码，他应该怀疑一下啊，可是他这反应却像是······他见过晴明！
高天原上的安倍晴明失踪了，几乎所有的神明和妖鬼都寻不到他的踪迹，可是奴良陆生却见过他！
安倍晴明离开高天原果然是为了「鵺」！
他们都已经知道鵺脱离封印了，并且在寻找他！
春晓的心脏顿时狂跳起来。
最大的危机，同时也是最有希望的时机！